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溯洄从之,道阻且长

 

[喻王]漫天 2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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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了好一会,王杰希不知道自己穿过几个街区,可回头看已经不见喻文州身影,他拐了个弯后靠在墙上,只觉得全身一阵乏力。

二赛季到了退役后的现在,喻文州三个字印在脑里,怎么样都没能擦掉,越是想遗忘就越是清楚,都成了一道烙印。

走得也有些累于是蹲了下来,脑里千回百转地绕过许多记忆,从过去到现在,从现在到以后。

今后喻文州的人生里不会再有自己,自己同然。

从此天南地北,分道扬镳,画成两道再不交集的线,王杰希终于没能忍住。

十年的感情说放就放,说得倒是容易做起来如此困难,想当初提起时那样轻松,如今放下时也应当如此,王杰希细问自己却是得不到解答。

是谁让自己前一天还笑得开心今天就难受得要命,风云变色的速度让人怀疑人生岂能如此艰难。

脑里心里塞满回忆,好的不好的全涌上来,全都与喻文州有关,刚才那红着的眼角让人看了生疼,他想自己没来得及心疼自己,却心疼起早该被自己放下的喻文州。

视线模糊地不愿抬头,双手也压不住溃堤,不知道过了多久时间,想要站起却是双腿发麻,又跌坐回地上。

可好,这么狼狈也不容易了,王杰希无奈地露出苦笑,未曾想过自己会落到这样境地。

见着人说了比没见到人去说的那句不喜欢来得更疼,放弃的明明是自己,还是疼得像被划上几刀一样。

 

真不要了,他这么想着,却突然感受到背上传来的一阵温暖。

 

这气息太熟悉难以错认,王杰希恍恍惚惚地抬起头,在心里不停描绘的、十年来不能更熟悉的眉眼愕然出现。

“还跑呢?不跑了好不好?”喻文州的笑脸彷若一如往昔,没有阴影,“腿麻了?那别动,动了要摔。”

“你不想要我知道,可是这份喜欢我还想要,所以我来找你,可让我一阵好找了。”喻文州跟着蹲在王杰希面前,双手环上他的背拍了拍,”杰希,不要放弃,不要放弃我好不好?”

“你说我怎么就那么傻。”喻文州环着人,可以感受到怀中人的细微颤动,”从你第一次说喜欢我都几年了,七年吧,这么久了。”

“能不能别说了,喻文州。”王杰希低下头,双手压着眼,自己这个样子不能更狼狈,并不想让眼前人看到。

“不能。”喻文州又靠得近了一些:”就要说。”

“先前我一直想王杰希你怎么就那么傻。我有什么好?还拒绝你那么多次,你怎么就能扔了无数个直球告诉我你喜欢我?”

王杰希的肩颈绷得紧了,努力地想要不让人碰到自己,却只换来环着自己的手臂圈得更加紧了。

“你躲我,我找不到你了。连退役、出国都不知道。”喻文州低下头,额头抵上王杰希,”我以为把你摆在好朋友的位置上就能一直不变,我们可以天南地北一如往昔,到死都能这样相伴。”

“我还自以为了解你。”喻文州的声音有些颤抖,他缓缓说:”听见大家都有你的消息唯独我没有的时候,心里腹里都有火在烧。”

喻文州空出一支手抬起王杰希的下巴,让怀里人与自己对视,他看得见王杰希眼中的自己,王杰希的眼里也盛满着他。

也见到怀里人发红的眼角,喻文州用手抚上,”你哭什么,说要放弃的人是你啊。”

“嗯是我。”王杰希听见这话勾起嘴角,”你说我哭什么。”

“要放弃我还是太难过了是不是?”喻文州笑着,眼角泛出水光,王杰希没能忍住的伸手去擦,最终只是濡湿了手。

“你要这么有自信就别这样啊。”

“那我能有什么办法,停不住啊。你要放弃我,我难过啊,我不想你放弃啊。”喻文州抬着眼,睫毛上都沾了水珠,”因为我爱你啊。”

王杰希怎么样镇定还是被打了记僵直,自己预备藏着的被这么掀开,血肉模糊了一片,疼痛不堪。

“你这人怎么这样啊……”响久才吐出了这么一句,喻文州很快回:“怎样?”

“我不要面子的啊?”

“你要面子我知道,我不要面子我追你行吗?王杰希,你听我说。”喻文州将人按到自己怀里,头枕到自己肩上,”给我个机会。”

王杰希猝不及防地被人搂住,他想起两年前喻文州给予自己的一个短暂拥抱,一点点温暖就让他满得不知所措,才说出了最后一次的告白。

物换星移,如今的自己也在喻文州怀中,却是完全不同光景。

 

五次伤心,换一次心伤。

 

舍得的从来就不是自己,舍不下的也从来不是喻文州。

想到这里王杰希笑了出声,在喻文州怀里一抽一抽地笑了。

“怎么给你机会,你展开说说我考虑看看通不通过。”

“不要逃开。”喻文州在他头顶低低地说,”不要离我很远。”

“不要不给我消息。”

“不要推开我。”

“不要,”声音停顿了一会,喻文州接着说:”不爱我。”

“真贪心。”

“是人都贪心。”

喻文州低下头,吻了怀里人的眼角后站起身,将王杰希也一道拉起。

两人手心相迭几乎没有缝隙,喻文州偏高的体温传给了偏低的王杰希,拉起了一条平衡线。

王杰希没甩开,由人牵着拉着。

喻文州走在前头,背影又远又近,他出神地想已经伸手可及。

他们相偕转过几个街角,不知方向,却已不再失根。

握在手中的是真实的温度,抱在怀里的是真实的喻文州。

 

王杰希抬了头,看着远处的雁群正很好地排成了人字形。

自己散落在天际中不着根的感情被一句话理了顺。

他将喻文州朝自己一拉,轻轻地在人唇上点上一吻。

“喻文州,不需要机会了,因为我一直爱你。”

 

仅只五秒,喻文州重见了魔术师眼底的所有星光,与一直存在的自己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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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天完结章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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